第9章：逃了出来
第9章：逃了出来
所有的描述都来自母亲生前偶尔不经意的讲述、三舅常丰年只言片语的回忆、父亲郑国光刻骨铭心的慨叹、姐姐首红断断续续的伤感以及我自己孩童时代懵懂的记忆。
父母的结合本是从不光彩的“糟蹋良家少女”开始，可他们都因为时代的原因迫使两个人在非常时期做下了非常的举动，也就创下了非常的爱的奇迹。当时父亲郑国光因为家庭出身的原因，到三十五岁了还没有成家找到媳妇，从25岁开始就被迫到偏远的采石场去劳动改造，十年的劳役没给他带来任何回报，回到家乡也没有任何可以生存的位置。
社会的挤压，人们的鄙视，现实的冷酷，早已将他逼迫成一只走投无路的野兽。然而他毕竟是人，有人的需求有人的希望也有人的智谋。他不是在自己兽欲勃发的时候去强暴能够捕获的妇女，而是到公社的果园偷来最好的苹果，放在显眼的地方做诱饵，谁吃了他的苹果，他就对谁下手。
而且他觉得这样公平，一只苹果在当时能顶一顿饭或是能救一条命，那么谁吃了苹果也就该回报给提供苹果的人所需要的东西。郑国光当时不需要别的，他就需要女人，不管老幼美丑，不论年龄肥瘦，只要是个女的，只要吃了他的苹果，他就注定要强暴或奸污她。
他当时都想好了，如果被强暴的人反抗，那他就掐死她，反正自己也是死路一条，掐死一个就算赚了一个。以往所有的安分规矩在那个时候都被他撕烂倒碎。他再也不想忍受了，他必须爆发了！他下了最后的决心来用暴力实现煎熬了自己20年的原始希望，他做好了周密计划，他选择了早晨，选择了东大桥下，他选择了用苹果做诱饵……
他没预料到的是头一个来捡食他的苹果的竟是一个年幼的饿得奄奄一息少女，他当时几乎要放弃自己的行动了。他本想应该是个起早拾粪或下地的妇女来捡他的苹果，那样他行动成功的可能性就很大。
因为妇女都是过来人了，被别的男人给上了身也不会拼命反抗，按理在没有别人发现的情况下，都会默认了；再加上得到了一个十分稀罕的只有中南海的国家领导才能吃到的苹果，一定就不会喊不会叫甚至不会反抗了——这样自己也就不必杀人了，不杀人也就不必完事就立即自杀了……
可是来捡苹果的却是一个刚有女人身形的女孩子，而且她身上透出的青春美丽更让郑国光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他认为越是美丽的少女在遭到强暴的时候就越容易拼命反抗，而一旦她拼死反抗他就注定要将她杀死，而杀人对于郑国光来说并不是第一目的。
他只是想尝尝从来没有尝到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滋味；他只想通过暴力的或是算计的方法来给自己找一个临时的媳妇；他只想在宣泄之后大家都相安无事各走各的。有那么一瞬间郑国光都想放弃了，就在他转身要离开的时候，他不无可惜地望了一眼自己作为诱饵的苹果的时候，他竟又瞬间改变了注意。
因为他看到那个美丽的少女得到苹果后并没有稀罕地观摩和试图带回家去让伙伴或家人来分享她幸运的收获，而是不顾一切地吞噬起来——一定是个饥饿无比的女孩子，一定是个靠吃这个苹果来维系生命的女孩子，对她行动一定不会被强烈反抗，因为她的第一要务就是攫取食物，苟且活命。
而且最后促使郑国光行动的动力竟是女孩用鲜嫩的口腔、白齐的牙齿以及外翻的红唇来啃咬、咀嚼和尝苹果的特殊动作——郑国光封闭了35年的希望终于在那一刻如山洪暴发一样汹涌澎湃势不可当了。
他不再顾及一切后果了，他孤注一掷勇往直前了……然而令他完全没想到的是，在他强行侵入女孩的身体并将自己的火山在她身里爆发以及抽身离开女孩的全过程，吃苹果的女孩子居然如同浑然不知，仿佛根本就没有人来扯她的裤子，没有人来侵入她的身体，没有人在她的身里注入了陌生的生命的种子……
离开女孩子，郑国光走出老远，找了个既可以隐蔽自己又能观察女孩子的地方，他想看看这让他尝到了女人滋味的女孩在被奸污后会有什么反应……出乎意料的是，女孩子发现被人奸污了，也发现身上的血迹，可是她既没哭也没喊，只是默默地整理的衣裳，会到了大桥下边，在一个草袋子上躺了下来……
郑国光心里充满了兴奋，他觉得他的计划和行动完美地成功了。这就给了他无限的鼓励，他想当晚继续行动，再去戒备森严的公社果园偷出苹果，再放到女孩能看到的地方，再跟她……
郑国光一次次地成功了。当他发现美丽的女孩儿完全没有反抗他的意思，只要给他吃苹果她就会任由他来使用她的身体，他就有了更多更长远的想法。他就从公社的大解放车上偷下一块帆布来，还弄了几跟木竿子，在东大桥下最隐秘的地方，搭起了一个低矮的窝棚，里边还铺了厚厚的秫秸和松软的野草……
他当时简直有了家的感觉，等到了女孩子连红领巾都不蒙眼睛的时候，他出去偷东西，弄食物的热情就更高了。
后来连饼干、炉果、冰糖这样的食物都摆进了那个窝棚。不过直到女孩子开始抚碰他的身体进而抚碰他的脸颊之后，他才真的放弃了对女孩子的任何戒备。他觉得这个女孩子就是他的媳妇了，他觉得这个女孩子就是他今生注定的女人了……当他在一次偷食物的时候被人给捉住，打得他浑身内伤，几乎不能动弹的几天里，他的内心想的全是女孩子是不是还有食物，在不是还在等他，是不是被他牵连了……
有一种力量让他坚持着逃了出来，逃回了那个如同家一样的窝棚……女孩子没有离开，女孩子全力照料他，女孩子跟他一条心了……他问女孩子愿不愿意跟他逃到深山老林去生活，女孩子好不犹豫就说愿意跟他去。
他受了极大的鼓舞，坚持着再弄点吃的就上路。他真的弄到了半草袋子苹果，他拖着仍未痊愈的满是内伤的身体，一步一步地挪向东大桥。接近了，更接近了，已经就要到了……这时他听到了远处追喊的声音，他不假思索就将半袋苹果尽可能地放在了窝棚附近，然后艰难地一刻不停地爬到了大桥上面，尽可能地将追来的人引得远些，更远些……
当郑国光站在游街示众的大解放车上，在人群中看到那个女孩子美丽而焦急的面庞时，他的心里既幸福又疼痛，就是这个女孩子给了我人生最快乐最有价值的一段时光啊，为了这个女孩子，献出我的命都值呀……只是我就要去坐牢了，只是我再也见不到她了呀
十年的牢狱生活就像一道道高高的厚厚的狱墙一样砌在了郑国光的身后，十年里支撑他在恶劣的监狱生活中活下来的信念就是自己一定要活着出去，要重新回到人间，回到故乡，去约会自己心爱的姑娘……终于熬过了十年的牢狱生活，回到了人间，回到了故乡，可是却见不到当年美丽可爱的姑娘。
他又想到了苹果，他又冒着极大的风险去偷了一只跟当年一样的大红苹果，而且就放在当年同样的地方……当一个极像当年那个美丽姑娘的小姑娘来捡拾那只苹果的时候，他的呼吸都停止了，他多想如当年一样地扑上去呀……
然而理性告诉他，人是会长大的，不会变小的，当年的少女怎么会在十年后变成更小的姑娘呢！他还不知道那个小姑娘就他十年前种在那个只有14岁的少女身体里的种子结出的果实；他只是凭借一般性的判断才没有贸然去惊扰那个只有十岁的小姑娘。
不过他相信，也许这个小姑娘将苹果带回村去就会被当年的那个女孩子知道呢。他相信一旦那个姑娘知道有人在东大桥下捡到了苹果她就一定会知道是他回来了……苹果让他们心有灵犀呀，那个女骇就是他们的天使呀……
当第二天他放的另一只苹果被一个成熟美丽的女人给捡在手里并四处张望的时候，他知道昨天的那只苹果通知了他要找的女人，他的苹果计划又一次成功了，又一次如愿以偿了……
十年没有契约没有誓言没有任何世俗理由的等待让他们瞬间就合为一体，没有任何力量能将他们再次分开……
为了能成为合法夫妻，为了能公开厮守在一起，为了有一个可以实现梦想的家，母亲常丰艳竟不惜委身给那个手里拥有无上权利的男人，为的就是为自己回来的男人换取一个正常人的家呀。
可是那个人在领略了常丰艳万种风情后，竟得寸进尺，想凭借他的权力来完全拥有曾经被他抛弃的美丽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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