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一对妙人
黄河西岸的十二架投石机此时已经被兵士们拆卸下来，拆下的投石机已经分开用船只运往东岸。 )底下临时用木桩和厚实木板打造的底座倒是成了最好的临时码头。
踩着厚实木板，披着狐裘的小红被白飞雪拉着走向一条渡船，这条船上再没有上任何人，甚至扶苏留下来保护小红的卫兵也没有上船。
只有撑船的梢工一下下的撑着船槁，一次次将船槁伸进浑浊的黄河水流之中。
“白姑娘，你这样让我一个做丫鬟的好诚惶诚恐啊！”
“是公子让我来接你的，你诚惶诚恐什么？”
白飞雪握着小红的手，明显感觉这丫头在听到是公子让白飞雪来接她时，手抖了一下。
“这也太麻烦白姑娘了！”
“没什么麻烦，不就过一次黄河么？以后你也不要再叫我白姑娘了，你和王嫣那丫头一样叫我姐姐好了。”
“我可不敢，我一个丫鬟，怎么能和小姐一样叫白姑娘姐姐呢！再说公子还叫白姑娘小师娘呢！小红可不敢胡叫。以后白姑娘嫁给蒙毅将军，最少也是位大将军夫人，地位尊贵，小红出身卑微，再怎么也不敢叫姐姐。”
听着小红的话，白飞雪握着小红的手。（/\ ）又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她有点冰冷的手背。然后抬起手在小红被冷风吹的有些发红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傻丫头，我问你，将军夫人和公子的女人哪个更尊贵？”
“当然是公子女人了！”
“那不就得了，我嫁给蒙毅，也是臣子夫人罢了，即使公子尊重我未来夫君，但是注定君臣有别。你却已经是公子女人了，叫我一声姐姐，其实是我高攀了。”
“我可不是！”
“就算现在不是，用不了几天也就是了。公子能让我来接你，不就是看重你么。公子心中若是没你，我也不可能来这里。”
“再说，你真不是，我可是看到你在公子帐篷中…”
“公子昨晚没要我，不知道为何？”
“他喜欢你，傻丫头。”
“就这样说好了，以后叫我姐姐，我白家这一脉，我是独女，还没有姐妹。只有王嫣一个干妹妹，以后就有两个了。”
“我可不敢和小姐…”
白飞雪捂住小红嘴巴。
“王嫣是拿你做妹妹看的，你可不能浪费了她这一片心意。人生在世，总要有些梦想憧憬，你若不拿自己当回事，没人会拿你当回事的。”
“那我就叫你白姐姐了？”
“这样不就好了。”
“可公子叫你小师娘，我这会不会有些失礼地方？”
“他那是胡叫的，故意取笑我，你真当真了。再说，我不是没嫁到蒙家么！”
“白姐姐，你刚才的话倒是和公子说的一句话很像。”
“哦，公子说什么？”
“他对我说你若将自己当下人看，我就将你当下人看。”
“公子真这么说了？”
“嗯！”
小红很认真的点头。
“那你可更不能辜负了王嫣妹妹这一份心！”
“小红一辈子都会记住小姐对小红的好，即使粉身碎骨也难报答万一。”
“傻丫头，对自己也要好些，还有，我是局外人，有时候看的比你更远些。王嫣妹子不需要你报答什么，若你真要报答，就伺候好公子。”
“他两的感情我是看不懂的，公子似乎一直不怎么近女\/色，至少是极为克制的，和别的皇族公子不同。而我这妹子可是千方百计给他身边塞人。”
听到白飞雪的话，小红掩着嘴，脸上一片俏红，自己不也是小姐塞给公子的么，就连另一位夫人也是，小红可是知道公子不要另一位夫人时，小姐差点和公子闹起来。
都说女人最善妒，最不想的就是自己丈夫妻妾成群，让自己独守空闺。可小姐偏偏硬给公子身边塞女人，这次自己来陪公子出征，可是知道小姐打算在北方几郡广寻美女，伺候公子呢！
“小姐有她的想法，做丫鬟的我可不敢胡乱猜测。”
“其实你太自卑拘谨了，有时候放开一些，你叫王嫣一声姐姐，比叫她一百声小姐更让她高兴。”
“公子和王嫣妹子那一对也算是妙人儿，尤其公子，从来不将自己做公子看的。”
两个人说着，黄河已经过了，船在河岸停稳，船工下了灿板，白飞雪也就不再说话，扶着小红下了船。
对岸聚集的兵士越来越多，刚上岸的兵士集合，然后走向河提方向，战场的尸骨已经清理完毕，只有一丝丝的血腥味依然没有被北风吹尽。
偶尔有一些小的残肢断体在视线掠过，小红有些不适。尤其到了河提位置，大片血迹，让这丫头感觉头有些晕眩，有些呕吐感觉。幸好白飞雪一直扶着她。
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残肢断体和遍布的人血，一般人都会有不适，更何况是大府中养尊处优的丫鬟。
“白姐姐，我是不是很没用？”
“没有，你已经好多了，我见过太多兵士第一次上战场都吐出来的。”
看着小红略微苍白的脸色，白飞雪走的快了许多。
“不过你若是要陪着公子，必须适应这种味道，也必须能忍受得了战场的血腥和残忍。不然你会很难受。”
“我知道，我会忍下来的。听白姐姐这么一说，我发现小姐对战场一点都不惧怕，梦苒夫人听说也上过战场。”
“王嫣妹子是王家血脉，她自打娘胎出来，就没怕过什么！我想她就怕公子，怕公子不理她，生她气。至于梦苒姑娘，那是爱公子爱的太深，然后什么都不顾忌了。”
两人说着话，小红发现自己那份惧怕的心情渐渐消失，很快两人就过了河提位置。
白飞雪看着这个小丫头，她也是有心和这丫头说话，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两人很快走到被占据的太原守军军营，此时这里已经是上郡的军营了。走进军营之中，问了兵士，很快来到中军营帐，只是里面北军的将领都在，两人也就没敢进去打扰，向旁边为小红准备的营帐走去。
两人走进帐中，白飞雪也没就此离开，继续和小红说着些女儿间的亲密话，而中军帐篷之中，北军将领聚集，一片欢庆热闹，不像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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